记忆与超验
记忆那记忆以前的事
轰轰烈烈,空空洞洞
一次次毁灭,复活
复活,毁灭
就像巴米扬大佛
头顶上太阳的皇冠坠落
光线绿灿灿,灰惶惶
山体如龛位排列
照亮今天的泥石流
之后,你我汇合于一个交点
那里不是中心,不是散域
掩埋的实体浑身青绿,宛如深思
接连沧海一粟和一朵朵金花
火星上的巴尔贝克
和地球上的城互相雕刻
空窗期如约而至,阳光洞穿庙窗
暖身的理念撒满前身
无人知晓生死之由来
我们和你们的心思
因缘反悖,触犯了岩石
海水和玉藻法则
但我们是原乡之所在
在灰人与她接触通灵的一瞬
带走的灵性和体状一起出发
却无家可归?
(你不知道尤利西斯的反讽?
浪迹?
无家可归)
就像巴尔贝克那千吨巨石
被天外来客举重若轻
马雅人四散如星
只是让诗体攀附
玛珠碧珠而聂鲁达
一无所知
此刻巨人的手,抚摸夸克的心
在巨大和渺小之间,划下墟痕
空间的振动镂空低频
一曲华丽的忏悔夭折了
人们匍匐在麦加梵蒂冈
再也不起,不立
而意识,在物质与虚空中弥散
瞬间的悔过,突然让她发挥狂热
发挥冰川的能量,而时间
在普鲁斯特般行进中
N向流失,并再次回来
(没有盖尔芒特夫人的爱情了
那一晚,回去
就是回不去……)
记忆,是一场猜测
洞悉无知记忆之选择,一如神定
命运的选择给了伊娜娜
吴哥窟的日月,金字塔
和瞬间倒地的奴隶
被称为历史
而神话是真实的弃子
你我一样是神,在这里腐烂不朽
失意如一尊石墩屹立
记忆坍塌的末日
契入骨殖的神曲
你问我几次:你是否得罪了神
刀伤了权杖的光耀
延迹人体
“神”本身有罪吗?我一时无语
我才十几岁,我不懂偌大的尊宠
在革命的记忆中毁败革命
政权是阿努王的基因吗
获得记忆以前的基因光谱
虽然光谱无光
无图谱,无色彩
无有,有无,却材料通灵
扰场的缝隙,指及大写的神
佛陀,耶稣和神农
闯过另外的统领地
灵魂失去鲜活的球体
肉体,失去了满天的花翠
花,失去了周长圆心和花蕊
蝴蝶们在南极的另一界死去
直线的距离和纯粹的圆
是一场灵遇
是一场弥散
所以,他担心花与花的邂逅
让记忆固定在罪行上,红旗飘飘
那是并不古老的年代啊
离开灵性的判断
栅栏闭锁,天锁地禁
大差不差,一个选择
不是自由升天——
而天,而地在上下左右
天南地北
天,就是深渊
沟壑
海床
——江湖满地一渔翁
记忆是我朝圣的迷路
大雾如谜,巫婆的艳丽
说不清罪美的位格
你等到佛陀的推言和耶稣预言吗?
预知的走向,是一个闭环
与无知无德衔接的一顶花环
陨石带钻满伤口的红宝石
灵车上肖邦的葬礼,牵引半音
还有波斯宫殿里雅典和
斯巴达将军与大流士们的
今天之前战
缓缓前行
逆反,布阵
无始无终
一副枯槁,五指断裂
凝固了宝血,尸衣
……约柜那段记忆
在记忆断裂时
呈现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