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6日星期五

 太空



啊,马拉美,他写了太空,大海,湖泊和天鹅
他写的不对,因为他写的是人的大海
人的世纪只有感觉,猜疑而不是自然

太空的情愫是一种机械和锁链
一种史前的事和史后定格的拟订
元语言写过奥德赛和罗摩衍那吗


正在覆灭的首先是美和美的邪恶
一张cd发出梦中金属的音质,天人迷醉
我们和过去的我,以为四季来临

雪晶和叶片飘零如音质之美
然而那是一种无情的结构和解构
表层的循环呈现棱镜的错解
倒影和诗句一样留下残缺

天鹅和米诺斯被称为阿佛洛狄忒
金属的功放延展了音时,旋律和赋格
而错放本是振动频率桎梏的人世间

我们以为振动美犹如斗兽场
决斗的死亡之建筑树立了光荣和美
野蛮交织的文明是唯一胜利的过客
而他们误读了人外之神和天外之天

宇宙历的法定程序不是“这一个"
亿万星球都在此消彼长于瞬息之前
光的展览是上帝也是路西法

而史前人,马儿罗尼人和尼安德特人
挫土为炁絮造就了无中生有之存在
再被宁弗尔萨德加工为夏娃之巅

伊甸园封闭的建筑美遗志于伊甸园
后来开辟的宫殿和榷场却丑陋简单

于是,地表的神秘产生了一种美学
史前与史后碰撞的诗,写在边缘

被载复的画册,那里也有雨中低落的情思
但宇宙的光,没有光,没有光速
文明是n种生命点燃烟斗熄灭的余烟

此起彼伏的间距就是诗行,朗诵的余音
生发并合,埋葬于陨石之圈
你看到的故事早在亿万光年以前
新的起点不是完结,不是生育和爱恋

人类算计牺牲的时候遗留的枯骨
却还在灵魂疯狂的绵延中继续求仙

2026年10月15日星期四

 人格神

神,按照自己的样子塑人
人,一个抛弃神的美的肉体
完美的情欲转向骨骼,神经,脉络
还有瞳孔和鼻翼……人们塑造
美,让柏拉图剔除丑,残疾,羸弱
就像鸟代替了天空,天空杀死翅膀
从那里莅临一个神,抑或一个人
耶稣和释迦牟尼是人,还是神
他们造就的人企及上帝
教堂也有史前史后巨著的合一
他们让梵蒂冈暗暗放进铁律,规则
防止人们走通地上和地下两条通道
崇拜的压抑,敦促老少男人围肩跳舞
帽子戏法和斗兽场都为了一块面包
玩偶和偶像从街头悄悄潜入街区:
维也纳的流浪汉
图书馆的笔头子
古巴的丛林混混
格瓦拉的隆隆声誉
都在痞子和痞子之间流传
文字的沙漠和绿洲同在
叶片上的古卷留下回声
一堵残墙蚀刻被吞噬的古诗行
伤痕,贬值和败坏后战争爆发
帝国的圣极世敗不会上演一次
你看,古拉格的战士贴着奴隶的封印
上战场,就像斯大林领着丘吉尔踩踏德黑兰的未来
当克里斯马被命名为智慧绝顶
愚蠢和死亡,变成效应之蝴蝶
太阳本身被绿草一日烧焦,日日
烧焦
古拉格的拥抱让莫斯科郊外蛙声入戏
被打死的人说,打人是一种艺术
折磨万岁?
他们展览胫骨的折断,臂膀的灼伤
黑暗的瞳孔和策兰的黑牛奶
他们踩在他们兄弟姐妹的尸体上
庆贺他们父母被大辱没的仪式
他们不知道锡安纪事会的铁律
早把背叛的孕妇扔到墙上摔死
……现在,这些可以省略,剔除,清零
电子集中营的网络产生了人类产品
网络人,神的世界里唯独平行世界除外
留下来的本真和虚妄就是暗物质暗精神
未知之神的单极与复数,仍是
未知之天
未知之地

2026年10月14日星期三

 帝国



帝国的中间世代亡国而不亡天下
江湖满地万千翁,他们建立自治邦
有个人靓品之结晶,也有群体之固
城邦里的人围绕维尼斯的过囚桥
偈出荷兰低地之堤坝和继女的红灯区
而那天,我们还在六国的圈落里怼趸

伯利克里的雅典派发舰队进攻西西里
瘟疫讲话第一次宣告:
民主+帝国
海洋+殖民
=价值

诗人说,那是异乡情调,远方的迷醉
远方是利比亚,是波斯,不是洛阳和幽州
中原之国在祭祀地伏惟尚飨,寄悼祭祀之死
夏商周
只有易礼
没有梵蒂冈
没有婆罗门

海洋说话了,西西里功败垂成
而保罗沆瀣彼得的背叛一如犹大之诚
他看到了他拿捏了天堂的钥匙
彼得有钥匙,彼得看不见那里的门

当拿破仑消灭了帝国和自己
帝国灭亡创作了梦想的梦乡
民主的裙边已经被一点点剪落
几个沙龙女人,拣起多余的话
她们看到,从茉莉到卡森的织体
没有肚脐的理论围神起灶,烟火迷茫


罗马的灭亡注定了尤利西斯之命运
奥德赛囊括了帝国所有的黎明
帝国让位给帝国的后人类操作
早已排除了金币上的十字架
东西南北
是人类第一个误会
上下左右
也是一种大大错觉
更不用说直线和圆润
甚至一粒星宿
也被黻于小小太阳红

绿洲的泥沼里升起特斯拉的原子
他启动的自由能源被马斯克的
星骗取代
帝国=扎格伯格的毒剂,网络和脸书
无人占有他们的合法财富,选举和获胜
马拉美和爱因斯坦的骰子投不到
帝国边缘
帝国和民主共情同葬的时代来临
人已不人,无类
其类宁有种乎!

2026年10月13日星期二

 民主


悉達多和蘇格拉的都不容置疑
方式不同……耶穌幾度也如是說
一種對應天空的音樂是複調的對位
星座之間本來沒有距離卻若即若離
達到大而無限而人間之天上

對了,沃格林說,天使的議會開會了
卻導致宋教仁死護其衷而不得終
開始,是尼比魯王把一個天使葬於
火星石,石碑是人臉,星座如戈壁沙漠

地上搬入維斯敏特死亡教堂的活體
還有殘廢軍人院,巴黎的一棵星星粒子
灰人和星際議會有沒有前後坐席
他們是不是持劍入座,爭吵通天
人民不得而知,因為,人民做幽靈船
出入北京和倫敦地鐵的一具死魂靈

不要說計算死魂靈的果戈里如何
踏遍俄羅斯的生前死後,他是救星
就像他對峙辯論者,和墓碑對話
和蘇麗珂對話,和玫瑰湖對話

複調的燦爛在於夏娃的雌雄一體
亞當知道自己性別而溫庭筠不知道
銀河聯盟召開不只一次神仙會
孟德斯鳩和馬基雅維利爭吵成書
艾科不是審核人,他只是求索其曲

沒有人知道是敵我之間的振動提神頻率
還是頻率本身就是N種+N音階
光年的距離產生上帝的後設語言
不理解的誤讀伴隨死去的巴別塔

牛頓後金主不是忒修斯而是特斯拉
有兩個特斯拉,父子情迷沒有血緣
一個要通古斯一夜爆火,一個鎖要
人的大腦,打通唯我獨尊的釋迦原理

而時間之反回到雅典廣場,從那裡
發派無數個巴黎北京德黑蘭革命
王,可以對話,太陽,可以對話
但是光和光,無法分裂成多維之黑暗
她是黑暗的,光明的,灰色地域的主宰嗎!


2026年10月5日星期一

 間奏曲



鳥,跌落了無數次,翅膀折斷
星系掩蓋她的上升

希臘的海豚駝著死者,飛矢海上
海牆一幕幕破碎

打入間性的人彈奏你我的密語
密碼標註漸弱

落敗的失戀者,走過裂開的界橋
手指的關節抖動

間諜的蛇跡煙盒已冒出摩西的
大權杖

誰醞釀轉折的起點,就先宣告
歷史的結束

那種舞曲就像核威脅讓幾個舞者
移不動舞步

慘淡敘述他的故事後輕蔑的笑妍
一如離別的祈禱

圍城時兵馬勇已吹響死亡的號角
城牆和城邦對撞

無形世界在有形面前順勢傾覆
耶利米跪拜著不敢有絲毫詘問

間奏是興亡盛衰的雙重奏
失去首尾的中節意興闌珊

現在走進了異鄉聽客說道
海墓緩慢移向波浪的細語


2026年10月4日星期日

 战争



俄乌战争。第一次用双方的正义
打不败双方非正义的战争
谁来定义正义?十字军还是波斯人
当屠杀和要挟侮辱了俄罗斯人
救场的不再是克里米亚索契的夏季
她不是斯大林的情人

反抗魔鬼的魔鬼,现在变成天使
就像两种光,遴选了路西法
昨天的影子漂浮于基辅大堂
哥萨克骑兵裹挟滔天的飞尘

圣母和圣父的对话属于第五季
第三种力量的宣誓逐渐弥散
就像聆听马赛克的剥落
博斯普鲁斯海峡
映照亚拉拉山

寻找人格神的旗帜被燃烧
两个首都只迎接无人机
北约和华约的尸体对峙
再加上AI的介入
叫嚣胜利的乐队
请来穆特,而三个乌克兰人
三位一体

就像尤金娜对赌斯大林
苏丽珂的歌声柔弱于今
朱可夫挥动士兵的骨骼做剑
对比今天左倾软蛋的纸上谈兵

虽然川普的图纸上没有共产主义
他的房间里,却让阿提拉抢去主位
拯救地球的新的雅尔塔协会议
一旦如期而至
它便将一蹴而毁


2026年10月3日星期六

 莫扎特


为什么要乐丝如缕
跳过不堪入耳的噪声
污染
愤争
惨史
尸体

就像中国诗,在牢狱中
一画地
二画人
三画帝侯
而看不见
巨大的坟塚
漫天的魂灵
循环的死局

死亡,他可以复制
婚礼和弥撒
他可以铺陈
唯独细化的谧语
在贝多芬那里
也变的粗糙

在戏谑和深思之间
有人天籁取静
看见上帝的顽皮
他为创世写出今天
与明天,筛选了一种
人间和艺术的和平
谁,莫扎特


  k

我在//日报上班
每天变成甲虫,等待文案塔轰然倒下
我好从纸张里爬出来
看见对面的厕所变成麦当劳
革命和信仰,你选哪一种
从城堡到天堂,你选择哪一个
他选择闲暇以后的经验

改革在k那里并不存在,不像在这里
改革催生了一个个克拉姆
k被审判,上帝不闻不问,小教堂的小教士
做工无效,一如克拉姆的城堡高高在上
没有起诉审判,无数起申告
但是末日审判会被上诉吗
让人恼怒的是审判也有两种
就像罪,有很多种,最初的罪是一只苹果
后来是一道盐柱,再后来是上帝的鞭子
城堡接近旅馆,卡夫卡和陀翁透过阳光对话
一个主张白夜,一个主张黑暗
革命变成猪,滚入深渊
但是维也纳的革命变成贝多芬
让k啥时听一听英雄交响乐
那是k被枪毙的日子,陀翁却被一纸特赦
他说:我罪有应得
而k并未进入城堡参加革命
他和女人耳鬓厮磨令人想到巴黎
马塞尔的女人也被佩皮们取代
罪与罚互相对应,上帝造人时情绪很坏
智慧的苹果摧毁了他的甜,俄罗斯人说
耶稣太甜以致甜到苦
我们是在上帝情绪很坏的那一天出生的
——k说
而罪与罚被写进意大利组曲,
天地对应的不是k,是拉斯科尔尼克夫
k看不见天,只有西伯利亚苦役犯看见太阳
和上帝在一起,组成复调之拯救
k,不曾去过西伯利亚那个拯救之地
k,没有进入城堡,他也否定欢乐颂
上帝死了,k说
于是,他抹去了上帝和太阳
就像现在的脑机接口抹去天堂地狱
抹去贝亚特丽斯

2026年10月2日星期五

 信仰

站在星空下你不觉得渺小
自然融合了自我和星系
但他们建造了一座座教堂
——压抑是崇拜的起点
人们开始膜拜,宠幸和遗弃
字模和球形的骨架屹立
空间的庙宇和皇帝的七弦琴
并奏无疑,造就了时间
大洪水后他上天入地
却被列入禁忌的位格
从耶稣的偶像到无偶像
人人,开始怀疑人人
维纳斯的画面慢慢焚烧
不会沉溺的彩叶涟漪
天鹅的姿态染遍天鹅湖
邓肯的足尖撑起裸翼
风飞起来挂住中东的风
信仰,是你和仰望共情
而圆顶清真寺的光耀
遮不住圣殿的残壁
耶稣会铁律落地
开启欢乐颂的时期
伯恩斯坦的日志
寄诉了他的崇拜
双性恋满满的激情
塑造泪目音符的马勒
但是……圣母颂讴歌神迹
却并不会回答
她父亲的伟大……

2026年9月30日星期三

 少年時代


思維被父親播下種子
他的死掩埋他的思想

洗腦先洗胃的遊戲
讓 向左進行曲 瘦骨伶仃

而飢餓的感覺是一種早年的
框架,從烏克蘭延伸到北京

抓住空洞的時候虛實兼併
基因線並不導致後來的覺醒

我抓不住地平線看好異鄉
像是策蘭斬斷語言的子午線

被捕的日子不是初遇八月
我經歷的第一個覺醒日來臨

列寧的流亡與捷爾任斯基的囚禁
早就引領我的對於鐵窗的憧憬

從遠處看鐵門鐵窗鐵牢俱在
遠去消失的藍地球一粒細沙

不像大柵欄現在移出巷子後
佈滿廣場,毀掉塑膠的選票

斷裂的屍骨印上履帶的痕跡
日出,被定義為城牆的影子

所有的影子都消失了,顛倒的晝夜
撥停時間的指針慢慢終結明天

 月亮


圓,是一種追求
月亮看見月亮
看不見圓的始終
在中秋的一天
莎樂美雙手捧著
聖約翰的頭顱
吞噬月瓤
月餅很甜
殺戮在鏡像中分裂為
旗幟
高地
土壕
和碉堡
文明用炸彈炸出勝算
那一天,文明開始擴張
月亮是一張女人的臉
戀愛是一場戰爭
讓人瘋狂的moon
……王爾德說
她是殺戮之美
……狠瘋的靜默
延續著

 蟑螂

——悼印第安人族群



他們殺死他們就像碾死蟑螂
(然後居然直接登入月球)
索爾仁尼琴如是說

奧德修斯不是第一個棄路入海之人
而我們只能內卷以詩
海洋屬於民主的飛地

星系早已避開時間的博弈
高高在上的存有並無仰望
卻匍匐在主的面前

千年前他們失去祭壇
讓誦典化成甲骨
開闖無神有神之戰


沒一個詩人記述女媧的葬禮
雲及上帝的低地
週圓之運動化成銻粉

2026年9月23日星期三

 奏鸣曲式

——天坛一只鸟的葬礼


弦天弦地,一万只鸟,一万只乌鸦形
成一朵黑云旋转如深渊
罩在我的头顶,深渊高耸
一老者跪地,手捧一只鸟
眼泪滂沱面颊
那是一个寄悼之日,而毗邻的祈年殿
为之缓缓舞蹈,回音壁
传来生死奏鸣曲
呈示
发展
延异
重生
远日今地,死而复生的神,也像鸟体遁入空门
她们蓝色的主体替代因,替代果,盛装以扮
把死亡奢侈以享
就像新娘的羽毛云霓雉尾,高悼以舞
几种不同的呗调云云集聚
那是人的复调,神的和弦
在天上的云彩中殷殷发声
因果,缘报
悲剧,和声
——那是我听过的最为绚丽的朗诵
海,呵护一只海燕升空,浪迹天涯达到深渊的轨迹
而千年以前,蔡文姬问天问地:
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殊匹?
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
剧集的字,也写因缘果报
雷雨和大雷雨交错上演
在鸟悼的仪式中,也有人类环求规矩方圆
复调和声
一双手画出葬礼
从一群鸟的悲伤到一群星系的阵亡
堂堂之鼓,阵阵之戚,排列的追悼亡如天庭地薮
他们一时间静末如初,一时间如白洗地
一个个蓝孩占据中心之维,替代了云层和云层之巅
他是西方太阳的影子
他的羽翼混在鸟类的翅膀中寄托云霓
神,在上升,飞扬,离去,神
就像参加过天坛的葬礼
天坛的祈年殿,飞翔在祈年殿的上空
一千年的梵呗掺和李白的大悲调
酒盅千百,洒下诗句一千首
鸟类聚集在鸟类的上空
那个属于它们的圣地,而我们看见他死了
知道他,复活了
献祭斑斑,他折断的臂膀也被钉在各各他
手臂和千臂观音唱赞南无礼歌
吴哥窟结连今天
从石雕到丝柔的高绵
她们的手掌朝向那只鸟体
参加葬礼的人们携带生死的祥云
踏歌而去,弦天弦地,一万只鸟
一万只乌鸦形成一朵黑云旋转如深渊
在我的头顶,深渊高耸,颠颠倒倒
倒倒癫癫,笑声鼓盆而歌,而舞
因果紮满献花,禅偈一语成谶
我未及计诵鸟群的诵悼
她们飞旋在没有中心的中心祭坛
她们今天寄悼一只死去鸟
明天寄悼一只复活鸟,复活,明天会死
死在离去日,神——
离开了——她们知道离开之苦恋
设计了一瞬即逝的偌大死亡祭奠
因果报缘,在一字一神的羽翼上天满字舞
从日元星辰到万千劫难,一个孩子站在鸟偈的呗场
一个蓝孩儿站在天蓝中间
我看见朱耷画鸟,画猫猫拜鸟像,鱼翔浅底
跪拜的人们,他,一个北京老人
手捧亡鸟的异体,朝天叩拜
整个天坛的人们排列死生二阵
朝天,朝地,朝我走来

2026年9月17日星期四

 賦格


流落到一處街頭
四周有監視我的眼睛
那不是眼睛,是眼睛疊加的寶石

視網膜抵達一汪黑水,
有人說那是失明,也是透視
海市蜃樓煙消雲散

深夜,一輛輛車子駛過街頭
和一個流浪漢相向而行,他睜著眼睛
追隨另一個流浪者的行踪,沒有目的

另一個加另一個

一輛輛車子急速駛過
車上有黑暗的女子的軀體
她們的姿態隨意鋪展
傳訊在開放與閉塞之間

複數的燈光,在黑髮上撒播一束束花蕊
肚臍上複合人的神的溝壑與平坦
我看不見她們的來去,去而不返

光線搖曳,瞬間的角落傳來窗櫺的振動
白色的窗花剪出倒影
囁足前往的氫氣緩緩劃過
是鹽還是甜

我注視的不是自己的存在
而聽見黑膠唱片絲絲振響
還有黑白舞動的影子,在玻璃後面滑行

一幢洋房籠罩在四合院的上空
那是玩具的巴雪利卡
車子漸漸圍住了居所

這時,逃亡,躍遷與隱藏
成為歌舞的主旨,造影的手指
指向月亮的造影,胸間的佛綴惴惴不安

黑膠轉動的圓規,透露了車隊星馳的太空
寄人籬下的倩影,隱入主僕的隊列

一個女子肩披著裸體,滿足了導演的醜靈

一個再跟一個

主題播撒曲子的種粒,妖豔的合圍逐步鎖緊
夜晚跳躍的自由契入結構的陷阱
建築的程序塌陷

一輛輛黑色的轎車把線路劃一
妖豔的合圍,就算拘留和逮捕
一行行囚徒寄人籬下

太陽在牆面泛白的年輪上交叉辯論
一個失意,另一個志得意滿

流浪漢躲在房簷下,門,框,窗……
掩去行踪,預設的和闖關的結論一氣合出

我一時無措,閹割了喉結,發不出聲音

一個零加減另一個零

今天夜裡,一個流浪漢躲開輪子的軌跡
躲開方圓巨規和數位之π
他聽見門上的窗戶裡傳出陣陣舞曲
房簷在適時轉動

整個城市比翼齊飛
無數造型的軀殼搭建舞台
從我後台竄出的蝙蝠釘死在屋簷下

蟲谷,溝壑和深淵拋開一輛輛車子
舞人和骨骼

以代水土的混合建築
他們排列的奏鳴曲式是π
在一垜垛城牆死魂靈的計算中復活
護城河,大牌樓,深門洞…

車子和房子合圍一幅幅骨架,肉體,面龐和眼睛
那扇窗框後面,隔著帷幔
一堆生死不明的戀人,翩翩起舞

一個一個
一個一個

2026年9月7日星期一

 

达利的心思

巨人看见自己的鳞片和绿血滴,
她会笑笑说,对比这些爬虫
可与小小的大大相比
距离和界限说,我不如子午线和地平线来得美丽
她们更加实在,延伸到距离之外的界限
(没有界限)

克利和米罗问细节藏在哪里
有没有基因和细胞的纹路与皱褶
还原的艺术,却继续建造宫殿和实物
伦勃朗举枪射击,吞噬和生长对称
光在庇护子弹之夜巡,一边是他的夜晚
另一边是梵高和向日葵

塞纳河边,塔列朗扛着违规的黄牌跑
维也纳的英雄广场却为他背书,说
黄大师可遇富歇否,于是,秩序
在炮轰中炸出拿破仑
——好比几个京城的群众大会
百万人一起呐喊,声音压抑
声带破碎,喉癌长着绿苔
巨婴们瞬间无声,一个人就是亿万人

一个混蛋指挥无声交响乐

策略大师的土豆汤吮吸着江水
昼夜间,松花江冰冻如铁
铁,十分坚硬而柔软
她说,她要实施斯的哥尔摩情结
嫁给劫匪,劫匪也想做红菜汤
距离是空间的单行路,没有终点

只是她拿了画框,钉到墙里
钉子说,操,她狠柔软顺滑
之后,有几位跨世纪的尤利西斯
把时间做成意大利面,扯来扯去
一个都城的打铁房盛产监视的眼睛
福柯叫她圆形牢房,放风的时间不长
太阳给我们温暖

这时,连篱笆都做梦了……

2026年9月2日星期三

  身份之歌



马勒,你说,你可以代表宇宙发出声音,你就发出
这样的声音了。
神,你说,这里要有光,就有了光。
但是,我还是被囚禁在暗中
这是光明和黑暗相对的场域
黑白各执的居所
没有一位马勒是不会死的
但是,马勒和耶稣一样
又不会死。
这是神秘的太阳,庙宇照射的光芒
和影子,也是一种各自执掌秘密的
转瞬即逝的戏剧
音乐,在炮制他自己的时间。
而上帝走到我的画上。
他疲惫地转变成为一种廉价的塑料
然后,他摇摇摆摆地、挤到画符和音符中里去
挤到建筑和拱卷上去;
他像一个瘪三一样
褴褛加身,乞讨度日
最后,神圣,走到维也纳之东和
维也纳之西……。
小人物来到京城,不知道身份如何溶入地摊
价格,在关系的乱麻中被抽象出来
性也走俏,她们跳跃着卡门
跳跃的达芬奇,现在,直视我们拿走圣杯。
中国人和西方人的身份
现在,模糊不清,朦胧诗
走下殿堂,准备着一种下半身的延续;
一滩污水,照耀着布卢姆小道
犬儒的我,守护着小心的居所
一划弯脖树,横向世界。
把枝叶藏在云中
马勒说,死者是他,活者是他
复活者,也是他
我变身和谐,转向一把圆号
——这个转折已经三十年
那声音逐渐黯淡
黯淡变大,所有藏在死魂灵帐簿上的辅音
全都发出一声“噗”的爆破音,可是
无人知晓。最低矮的屋檐
现在上升到低矮的时空
就像从天而降的死鸟
横尸在圣母的脚下
她们趁着马勒的翅膀,艰难地抽搐
时间面对一汪清泉
微起涟漪。
照耀你、我
互相显示身份的颗粒
和浪花——而镜子,也噗破裂了。
破裂的皱纹,撰写着符号排列的
冠冕堂皇,皱褶,是一个
佛罗伊德哑谜
呈现表层升到天际的立柱
开始一一倒塌,装饰,也树叶飘散
宇宙,开始冰融北极。
大人物首先逃跑的电影
把崇高,变为碎石
石子和灰烬组成的亿万人众
在宇宙不怀好意的喧哗里
纷纷倒闭消殒。
耶稣,开始发难
他让马勒制造最后一波幻觉
看阴阳示威,听善恶舞蹈
人与神的身份,就像蛋黄和蛋白的元素一样
无济于圆。河身。没有身份吗?
流淌。没有身份吗?
冰碎,没有身份吗?
墓地和泥土比较我的昨天
更加没有身份吗?宇宙呢?
无限呢?我,无限地收缩到一棵小老苗
你,我,面对一河之隔,看对岸
各自方圆的触角,像手臂延伸到
身份和场域当中;
鸡说鸡的身份
蛋说蛋的身份
花朵和草地
也被命名,吓得团团乱转——而布卢姆和我
坐在马桶上。
哗啦一声。哗啦一声以后
就是噗—— 一声毁灭。

2026年9月1日星期二

  记忆与超验




记忆那记忆以前的事
轰轰烈烈,空空洞洞
一次次毁灭,复活
复活,毁灭
就像巴米扬大佛
头顶上太阳的皇冠坠落
光线绿灿灿,灰惶惶
山体如龛位排列
照亮今天的泥石流

之后,你我汇合于一个交点
那里不是中心,不是散域
掩埋的实体浑身青绿,宛如深思
接连沧海一粟和一朵朵金花
火星上的巴尔贝克
和地球上的城互相雕刻
空窗期如约而至,阳光洞穿庙窗
暖身的理念撒满前身

无人知晓生死之由来
我们和你们的心思
因缘反悖,触犯了岩石
海水和玉藻法则
但我们是原乡之所在
在灰人与她接触通灵的一瞬
带走的灵性和体状一起出发
却无家可归?
(你不知道尤利西斯的反讽?
浪迹?
无家可归)

就像巴尔贝克那千吨巨石
被天外来客举重若轻
马雅人四散如星
只是让诗体攀附
玛珠碧珠而聂鲁达
一无所知

此刻巨人的手,抚摸夸克的心
在巨大和渺小之间,划下墟痕
空间的振动镂空低频
一曲华丽的忏悔夭折了
人们匍匐在麦加梵蒂冈
再也不起,不立

而意识,在物质与虚空中弥散
瞬间的悔过,突然让她发挥狂热
发挥冰川的能量,而时间
在普鲁斯特般行进中
N向流失,并再次回来
(没有盖尔芒特夫人的爱情了
那一晚,回去
就是回不去……)

记忆,是一场猜测
洞悉无知记忆之选择,一如神定
命运的选择给了伊娜娜
吴哥窟的日月,金字塔
和瞬间倒地的奴隶
被称为历史
而神话是真实的弃子

你我一样是神,在这里腐烂不朽
失意如一尊石墩屹立
记忆坍塌的末日
契入骨殖的神曲

你问我几次:你是否得罪了神
刀伤了权杖的光耀
延迹人体
“神”本身有罪吗?我一时无语
我才十几岁,我不懂偌大的尊宠
在革命的记忆中毁败革命
政权是阿努王的基因吗
获得记忆以前的基因光谱
虽然光谱无光
无图谱,无色彩
无有,有无,却材料通灵
扰场的缝隙,指及大写的神
佛陀,耶稣和神农

闯过另外的统领地
灵魂失去鲜活的球体
肉体,失去了满天的花翠
花,失去了周长圆心和花蕊
蝴蝶们在南极的另一界死去
直线的距离和纯粹的圆
是一场灵遇
是一场弥散

所以,他担心花与花的邂逅
让记忆固定在罪行上,红旗飘飘
那是并不古老的年代啊
离开灵性的判断
栅栏闭锁,天锁地禁
大差不差,一个选择
不是自由升天——
而天,而地在上下左右
天南地北
天,就是深渊
沟壑
海床
——江湖满地一渔翁

记忆是我朝圣的迷路
大雾如谜,巫婆的艳丽
说不清罪美的位格
你等到佛陀的推言和耶稣预言吗?
预知的走向,是一个闭环
与无知无德衔接的一顶花环

陨石带钻满伤口的红宝石
灵车上肖邦的葬礼,牵引半音
还有波斯宫殿里雅典和
斯巴达将军与大流士们的
今天之前战
缓缓前行
逆反,布阵
无始无终

一副枯槁,五指断裂
凝固了宝血,尸衣
……约柜那段记忆
在记忆断裂时
呈现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