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革命百年
——晚到的纪念与反思
刘自立
十月革命百年,坊间记思文章不多;即便提及列宁体制也是只说其一,不说其二。这是一种并不完美的反思。所谓完美的反思,虽然不能说出鸡生蛋,是蛋生鸡那样的果敢逻辑,起码也要试探一下,才可完成为了忘却的纪念或者为了不忘却的纪念。我们从几个层面给这个纪念予以补充之。其一,俄罗斯1905年暴动,是其后来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的伟大序曲;一个伟大的暴民运动,何以诞生了两个跳蚤般的革命,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于是,就像人们纪念法国革命抑或英国之一样,人们在挑拣凡是这类革命的迥然不同之处。这钟挑剔是无可指摘的。因为他们这些革命的确是完全不同的革命。用教条主义的话说,就是极权主义革命和专制主义之反之革命迥然不同——虽然极权主义革命也是反对专制,却是导向极端专制——而一般意义上的革命、专制主义之反之革命,就是我们前此说过的,是回到过去价值体系和制度层面的革命——叫做复辟式革命(见基佐革命论:——
基佐说,“不论是敌人还是朋友,不论是对革命颂扬或诽谤的人们,都采取这种看法。在前一类人看来,革命是光荣的事件,它们第一次为人们发扬光大了真理、自由和正义,而在它发生以前一切都是荒谬,不平与暴政;人类只有倚靠它才能获得尘世的拯救。在后一类人看来,革命却是最可叹的灾害,它中断了一个漫长的智慧、道德和幸福的黄金时代;他们认为,做这种坏事的人宣告的主张,提出的要求、犯下的罪行都是史无前例的……
“如此,无论是颂扬或谴责,无论是祝福或诅咒,在考虑革命问题时,各方面都忘记了革命的客观环境,他们同样地将革命和过去绝对孤立起来;他们同样地要革命负担起世界命运的责任。
“现在是清理所有这些虚妄的和幼稚的慷慨言词的时候了。”
他说,“革命不但远远没有中断欧洲事务的自然进程,而且可以说,不论在英国和法国革命中,人们所说所望所做的,都是在革命爆发前已经被人们说过,做过,或企求过一百次的。人们早就宣告过绝对权力的非法;而且关于法律和租税必须经人民的自由同意,以及关于武装自卫的权力,这都是封建制度的基本原则;而教会曾多次重申托利多第四次会议公布的法律中记载的圣.伊西多的话:‘依正义统治其人民的才是君王;凡不如是而反其道而行之的,他就不再是君王。’
“人们反对特权,并企求在社会秩序中引进更多的平等:全欧洲的君主们曾经这样做过;而且一直到我们的时代,给予公民平等的进一步的步骤,都是建立在法律之上而且可由皇权的进步来衡量的。……
“……那些被认为专门属于英国或法国革命的原则、意图、努力,事实上不但早于法国、英国革命前几个世纪已经存在,而且恰恰正是归功于同样的原则的努力,欧洲的社会才取得了它的一切进步。难道封建贵族是通过封建的秩序混乱、它的特权制度、他的残暴的暴力以及它对呻吟在它的枷锁下的人们的压制,难道他们是通过这些才参加各国的发展吗?不是的:
“他们反对了皇族的暴政,他们形使了自卫的权力并保持了自由的准则。各个国家为什么要祝福君主呢?这是因为他们自称具有天赋的权力、具有绝对的权力吗?是因为他们的穷奢极欲,他们有个宫廷吗?不是的:
“君主们攻击过封建制度和贵祖特权,他们将举国一致带进了立法,带进了行政机构;他们促进了平等。
“至于说就会僧侣们——他们的权力从何而来?他们又如何促进了文明?难道是由于他们自外于人民,由于他们反对人类理性,而且以上帝之名批准暴政吗?不是的:
“由于僧侣们在教会之内,在上帝的法律下,一视同仁地聚集了大人物和小百姓,穷人和富人,弱者和强者;他们尊重并培养了科学,建立了学校,赞同知识的传播,并使智力活跃起来。……”(基佐《1640年英国革命史》)——而极权主义革命,则是彻底的未来主义革命。这种革命没有价值体系和制度层面可以借鉴和参照,纯系一种理想国革命和乌托邦之。而柏拉图理想国未及之之革命,又和这种革命纠缠在一起,一致,却又不完全一致——因为西方专制主义,僭政与民主传统中,柏拉图为体制,法制和理念杜撰的那些价值论和准价值论,并不包含在希腊未及实践的极权主义之中;柏拉图和苏格拉底反对民主,是为了民主,法制,正义和人性,这是一种西方辩证法。于是,我们看到,理想主义革命和极权主义之,还是不完全一致。这即是我们要强调的第一点。
第二点,则是即便是列宁式革命,也是借鉴和参照了以往革命的一切元素,一开始革命面貌模糊不清;这个孟浪和朦胧的革命,又和所谓民主主义和民粹主义纠缠在一起以反对沙皇和所谓资产阶级;最为重要的和主要的元素,就是列宁后来奋力消灭的苏维埃组织。苏维埃主义其实是苏联政权的反面——也就是说,苏维埃一开始就被列宁利用,而列宁不是苏维埃主义真正的保护者和缔造者。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反思之处。没有这个反思,人们从资料,书籍和电影中看到的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民众运行时,是无从解释和说明的。在此一点上。列宁们大概都忘乎所以地自认为是苏维埃群众的代表。他们顺从了这个苏维埃革命的某些要素——就是反对沙皇和反对资产阶级。我们看到,1905年起义以后彼得堡,莫斯科乃及其他地方的苏维埃领袖四方八面,并不完全是、也不可能是布尔什维克一独掌控局面。而当改革带来革命和起义后苏维埃主义把君主立宪的尼古拉二世风头完全压垮羞辱和取代——虽然尼古拉二世实行了他的政治多党制度的改革,也无济于事——于是我们看到,十月革命的所谓群众载体,在那个伟大的十月起义事件和十月宣言中就被命定而无可更改;她们是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直接的产婆——这位疯疯癫癫的产婆加上疯疯癫癫的列宁们,托洛茨基们,直闹得整个东方一塌糊涂;这个一塌糊涂绝对不是禁锢在1917年,而是发端和肇始于1905年甚至更早——而直到20世纪后半叶俄人才半清算之。这是一种苏维埃主义甚至压倒列宁主义的事实和把戏;再就是,即便是伟大的尼古拉同志施行准规模准标准准许诺之言论开放,宗教宽容和结社自由,但是如果无法把俄罗斯政治革命和经济革命加以善处,如果这样的西方政治学和价值观,不能解决后来马克斯.韦伯说批判的伪立宪伪民主,更重要的是,如果民粹主义不会适当而止,又,基于此个主义肆无忌惮还加上极权主义入骨,那么,一切的理想或半截的理想就会彻底回归理想国。
我们看看这些触目惊心的史料就可以代史试论了;虽然《红轮》等,当时或者后世的著作并不缺乏这类反醒于议论之。
维基资料——一如维特所言,……10月宣言是尼古拉二世被迫所为。“它的确立即产生的一个直接影响是从10月17日到12月初六个星期的自由日开始。在这个时期,所有出版物,革命性的论文,小册子等都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即使沙皇正式保留审查挑衅性材料的权力。这个机会让新闻界以前所未闻的苛刻,批评的口气向沙皇和政府官员发表讲话。言论自由也为会议和有组织的政党打开了闸门。仅在莫斯科,头四周举行了400多次会议。出席这些会议的一些政党是宪政民主党人(Kadets),社会民主党人,社会革命党人,Octobrists和俄罗斯人民最右翼联盟。
“所有从自由日中获益最多的群体是工会。事实上,自由日在俄罗斯帝国的历史上见证了工会化的顶峰。在莫斯科建立了至少67个工会,在圣彼得堡建立了58个工会;两者合并的大部分都是在1905年11月成立的。对苏维埃来说,这是一个分水岭时期:圣彼得堡有将近50个工会受到苏联控制,而在莫斯科,苏维埃有大约8万个成员。这个强大的权力部门让苏联人有足够的影响力组建自己的民兵组织。仅在圣彼得堡,苏维埃就要求大约6,000名武装成员保护会议。
“圣彼得堡苏维埃社会党和其他社会党派也许在他们新找到的机会之窗中大大地被冲昏了头脑,要求与沙皇政府进行武装斗争,这场战争的召唤毫无疑问地震惊了政府。工人们不仅被指控,而且自由日也对农民集体产生了地震般的影响。由于宣言的出现,专制政府的权力开始减弱,带有政治组织的农民走上街头起义。作为回应,政府发动力量镇压和压制农民和工人。后果现在已经完全有效:政府借助他们的借口,在1905年12月份恢复了一度失去血腥星期日的权威级别。”
这就是苏维埃的力量吧!
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要素。是的,就像很多后来的抑或当时的作者做出的分析,苏维埃主义,社会主义,斯拉夫派,路标派,寻神派……社会革命党人(有译成社会主义党),立宪民主党,社会民主党(孟什维克——布尔什维克),十月党,等等,不一而足的潮流,不一而足的政党,在对待苏维埃问题上,几乎都是顺之昌,逆之亡。故此,苏维埃被争夺的逻辑是一种怎样的逻辑,便是后来人们研讨的问题。就像法国哲学家德勒兹所云,苏维埃和列宁主义悖论的形成,是一个重要的革命研讨话题。(苏维埃——资料:“在俄国革命期间成立的大众组织被称为‘工人和士兵代表理事会’。这些机构应该在临时政府之下组织起来,直到制宪会议的选举可以进行;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防范反革命的警戒委员会。由于其在首都的地位及其对驻军的影响,拥有4,000名成员的彼得格勒苏维埃是其中最重要的。
“革命一开始,这些苏维埃就受到社会主义革命党的控制,甚至孟什维克的民选代表比布尔什维克还要多。但是,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继续,俄罗斯人在失败后遭遇失败,临时政府在建立工业和平方面证明不足,布尔什维克开始支持。布尔什维克在一定程度上主导了领导层,要求‘苏维埃的一切权力’。布尔什维克向工人承诺了一个由工人委员会管理的政府,推翻资产阶级的主要政府机构
—临时政府。1917年10月,临时政府被推翻,把一切权力交给苏维埃。俄国十月革命目击者约翰·里德写道:‘直到1918年2月,任何人都可以投票给苏维埃代表。’即使资产阶级组织起来并要求在苏维埃有代表权,他们也会得到它。例如,在临时政府的政权期间,彼得格勒苏维埃有资产阶级代表
- 职业男性联盟的代表,其中包括医生,律师,教师等。”以后,苏维埃成为苏联,就是政府代称和变异了。略)
我们认为,苏维埃主义,其实就是俄罗斯民粹主义的壮大和成型——而过去仅仅包含俄罗斯农民的民粹主义概念,在05年革命后变得更加繁复和多议。因为民粹主义是革命和政权赖以支撑的一种多元元素。于是这个问题开始走向过去的民主主义卢梭主义基佐主义……等等面向。在过去的研究中,我们指出,卢梭主义从一个反面转向了他的人民意向和普遍意志,成为马克思主义的阶级面向和“人民”意志。在此层面,卢梭主义的法国革命实践,专制皇权和人民的对立,便成为以后苏联革命中阶级对立和阶级斗争——而这个斗争,其实不是阶级斗争(因为后来没有,也不可能产生资产阶级斗争无产阶级,地主斗争平农,店主斗争雇员——而是彻底完全干净地迥然相反一面倒的虚伪阶级斗争……。)所以,从理论上探索,苏维埃空壳主义与民粹主义人民空虚论变成了列宁主义的猎物和异端。就像索尔仁尼琴所说,在列宁发现世界大战爆发以后,这只俄罗斯蟹子,终于等到掐死俄罗斯之鹰的机会。(此处,十月革命起源于极端资本主义战争——和极权主义是资本主义极端形式论的阿伦特主义,殊途同归。)于是,民粹主义运动就和极权主义运动合为一体了——所谓苏维埃万岁就和列宁之毫无二致。这个转换,后来继续转换成为一切民粹主义领袖运动的不二模式极权模式。这就是命运对于俄罗斯人民的嘲笑。这个嘲笑后来发展成为对于人民政权的背弃和解构。列宁,转成为斯大林主义,转成为古拉格运动。社会主义成为一个资本家的资本主义(见巴库宁和托洛茨基言论/而且,笔者从来不认为世界上出现过真正的人民苏维埃和人民社会主义。)
这是第二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就是,俄罗斯历史上的乡村自治及其传统纠葛,在该历史时期的某种诡异转换,成为所谓马克思之“跨越卡夫丁峡谷”说的一种第四卷资本论格式——你要消除格式化和范式化吗?那么,就要研究俄罗斯村社主义带来的繁复局面。我们看到,其中重要著作之一,就是马克斯.韦伯的《论俄国革命》。在其著作中,韦伯慧眼独具地分析了这个被马克思,赫尔岑,列宁……等人所看好的俄罗斯无资本主义传统,而直接通向社会主义之政治路径说——这是他们的路径依赖吗?韦伯说,那些激进社会主义人士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实现社会主义最低纲领,“具有俄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者赫尔岑,拉夫洛夫等缔造者的时代开始,在血液中就流淌着革命主义对一切‘发展法则’的反对。赫尔岑和拉夫洛夫都受到了黑格尔思想的影响。赫尔岑认为,只有经过资本主义,社会主义才能出现的观点是‘无稽之谈’……显然,这种实用主义理性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就是俄国公社里确实存在着共产主义,村社共产主义活生生的存在不仅能代表工人的观点,在法律上他们大多数人至今甚至还隶属于他们的家乡公社,而且还会不同层次的自由派人士对土地问题的看法。”(同上)
于是,如何看待村社主义,成为看待俄罗斯人民如何在坚守和抛弃之、之旋涡中紧紧打转的悲剧。又,这个村社问题和俄罗斯土地(改革)问题,究竟会如何联系和如何发展,也是韦伯关心的重要课题。简而言之,村社的形式和性质是他们所谓的宗族统治,逼迫锁居,不公分配和集体生产的某种(不同于古希腊德莫的)公社结构/Obshchina(维基资料)——
“这个术语源于单词obhchiy,obshchiy(common)。”
村社存在的土地属有特点是——
1,“绝大多数俄罗斯农民在社区中共同拥有土地,作为乡村政府和合作社。根据土壤质量和距离村庄的距离划分耕地。根据家庭中成年人的数量,每个家庭都有权从每个部门索取一个或多个带子。这种分配的目的不是那么多的社会(每个人根据他的需要),因为这是实际的(每个人都缴纳税款)。
2,“为了确保公平分配土地,定期根据人口普查重新分配土地。这是由国家强制执行的。
3“即使在1861年农奴解放之后,一个农民在日常工作中通常几乎没有从obshchina独立,在社区(skhod)的全部集会中由村级(mir)管理。
4,“1905年,波罗的海省份不存在重新任职的任期,但西部和西南部(即乌克兰)农民占四分之一,草原农民占三分之二,其他地区占96.9%。
该机构被斯托雷平土地改革(1906-1914)有效摧毁,其实施将导致俄国革命和随后的苏联集体化。
“农民生产方式的组织是Obshchina发现的这种社会结构的主要原因。个体农民,家庭和社区之间的关系导致了一种特定的社会结构,这种社会结构通过建立家族联盟来分类,以便在社区成员之间分摊风险。
6,“米尔/村社本身及其风俗,古老而古老,然而,直到1861年农奴的解放之后,村庄社区才从退化贵族的祖先管辖权中退出并赋予自治权。”
7,“欧洲社会主义运动把这种安排看作是俄罗斯农民有财产社会化历史的证据,并且缺乏资产阶级对所有权的冲动。”
“农业公社”……以后(斯大林时期)转变为集体农业/集体农庄。
其实,还有9,就是韦伯说过的,俄罗斯解放农奴之后乡村公社日益增强的官僚科层化制度对于原始公社的侵袭和颓待。(《论俄国革命》)
于是,在关于如何看待公社的问题上,几乎很多俄罗斯重要思想家,都看到村社的所谓社会主义(非资本主义)性质;这个性质,导致了俄罗斯自由主义和民主主义者对待社会主义的首肯——比如,他们的名称和态度,就是社会主义的:社会(主义)革命党人,社会民主党人,立宪民主党人等等——此间,其实最为彻底的所谓社会主义者就是列宁和托洛茨基。于是所谓彻底的社会主义者类和所有的科伦斯基,司徒卢威,查苏利奇,马尔托夫甚至普列汉诺夫者类乃及其主义,都迥然不一,因为列宁主义涵盖各压倒了社会主义解释权。这是一个悲剧。但是,乡村公社问题,就像俄罗斯排斥天主教和希腊民主一样,他们开始一种托尔斯泰似的分田分地真忙——托尔斯泰是真正的土地社会化—反私有化者之一——这也就是坊间对于所谓地上天堂派的举证,如别尔嘉耶夫,舍斯托夫,甚至陀思妥耶夫斯基。其实韦伯也没有看见后来苏维埃集体农庄的建制和核心——那个动物庄园的面貌和真相——韦伯只是参见了所有的党人们的各种土地改革概念。这些概念究竟如何发展成为列宁主义,其实非常清楚——因为所谓的社会化一天也没有施行过,一天也不可能施行过;俄罗斯村社或者是施行官僚治理和统治的农奴体制;或者是施行家族封建领主似的剥夺体制;或者是施行缘于公社财产示意的反驳个体权利和权利的虚伪社会化剥夺;或者干脆就让国家占有体制辖制所谓公社集体化体制;等等。在斯大林主义施行集体化以后,这个反对私有化的做法业已成为人们想上天堂实下地狱之政。
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在另一个方面,是俄罗斯村社制度对于西方自治体制的反拨和反动——也即是说,若果俄罗斯乡村自治形成西方严格意义上的自治,那么,就像缘于古代希腊罗马社会中乃至延伸到中世纪神圣罗马帝国那种佛罗伦萨和威尼斯式的自治就会悄然形成和发挥。但是,就像俄罗斯知识分子并没有能够承载这样一种改革,他们把洗澡水和小孩子一起泼掉。你看,在反对自治形式的要害问题上,“亚历山大三世对村社自治采取了官僚式的毁灭”(同上/韦伯)。于是,在即便是几乎完全臣服于之的脆弱自治和虚拟自治也是沙皇不可忍受的自由。这是导致乡村自治反向形式的苏伟革命反拨——这个反对意见就是社会革命党的主张,“因此,在村社中建立‘兄弟会’是很重要的,由坚定地志同道合者组成,他们会主动关注公社的所有决议,并组织起来联合反对地主和富农、降低地租、为提高为从事庄园农活的工资而斗争,他们还会传播一些观念,认为土地只属于‘社会’,并只应该委托給双手进行耕耘的人;一个人有权拥有他自己的劳动果实,而当前的村社已经(不完全的)拥有了这种权利”,他们社会革命党人号召农民成为其党徒而实现政治自由——继而与经济公示制度。这是俄罗斯社会主义革命党人的土地社会化观点。这个观点还不是属于自治自由那个范畴还在未定之天。这个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是存在的;因为社会革命党也承认,1,村社现在还是一个隔离区概念,是等级划分的产物;2,把土地分给村社不过是变相的增加特权,从过去的地主,转变成为现在的村社领主。于是,即便是社会革命党徒的观点也无法在村社理想和现实中间明确区分他们的前途。其实现实性问题是资本主义大市场是吞噬村社这个小蚂蚁的怪物(韦伯——所谓新民粹主义观点——而旧民粹之是忽略资本主义技术资本去威胁的书生。)
这样,看待资本主义前途和社会主义前途成为俄罗斯一个讲不清,说不明的逻辑——这个悖论就是以村社问题和土地问题展开的诘难——而主张社会主义者类也是千奇百怪之所在;比如主张土地社会化的社